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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黑中国足协了,来看看英格兰人眼中的英足总

 

“足球比政治更关乎政治。”——2004年,斯文-戈兰-埃里克森(Sven-Goran Eriksson,1948-)

带队成绩不俗的埃里克森常被指出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也许我们总要利用外国人的双眼,才能看清自己面临的处境。那就是,足球是一场政治游戏,但凡牵涉到权力、金钱和地位,总免不了会有一番争斗,以决定谁来制订规则、谁能分到好处、荣耀归谁所有,何况足球界是三者兼备。英格兰足球过去自认刻意敌视政治,但最近20年来,却变得高度政治化,这个过程并不令人兴奋。历来多位体育大臣都被英格兰足球的管理问题搞得焦头烂额,休伊-罗布森是其中之一,他曾在2011年表示:“英格兰足球是国内管理最不牢靠的运动。”

英足总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足球的组织之一

认定自己最权威

当然,足球也不是没有输掉,赛马和摔跤以及这两种运动与赌博产业盘根错节的关系,竟然政府伤透了脑筋。其他热门运动项目,如橄榄球、板球和网球管理单位也都因为的组织脱节和缺乏专业而倍受嘲讽。英格兰足总与国内大多数运动管理单位一样面对同样的问题,但足总的未来未来发展、制度结构和核心要员相比之下,更加无法胜任眼前的挑战,况且受到了媒体报道(不说是监督的话),也高出好几百倍。

摔跤运动是非法赌的重灾区

英格兰足总当初正式成立的目的并不在此,因为面对外界点名,英格兰足总极度不不愿承认自己的权威及其在足球界众多利害关系之间交涉协商的政治角色。英格兰脚总首先自认定为“足球的监护人”、规则的发明者和持有者,致力于提高及发展足球运动,这当中不包含商业利益或意识形态。于是,英格兰足总一向确认自己是这个领域的主掌机关,是足球界的合法最低权威。足总自己的简章手册内页就写着“英格兰足总授权发售”。这是一种重申主权的做法,就像国会议事规范和行政命令上也有的一样。

足球运动最早期的规则由英足总制订

然而,英格兰足总其实没那么庞大。它一直自居是一个志愿团体兼任业余组织,没制式的管理构架,也未受到商业主义的恶邪影响,需要营运靠的多半是自愿劳动、决定业余竞赛和指导训练。脚总的主权和管理概念首要着重于,让足球不不受国家机关和市场机构的入侵。市场方面,英格兰足总在1880年代才与职业足球和足球联赛达成不稳定的均衡。如我们所闻,足总的确靠着容许俱乐部董事的薪资和收益,在一定程度上保有对职业赛事经济的掌控,但转会薪资与其他事物的细节,仍有相当大一部分留给英格兰足联决定。这样的权力均衡持续了近一个世纪。

乔-哈特是英足总历史与荣誉的宣传大使

战时状态下,政府的介入曾短暂受到忽视。一次大战爆发时,战争部门兵员需求量急剧上升,脚总曾当作招募士官,之后又成了民族主义的代罪羔羊,因为在战争进行的同时还之后踢职业比赛,因而被张贴上不爱国的标志,直到赛事终于在1916年中止。二次大战期间,英格兰足总协助安排友谊赛计划,如今公认对士气有所帮助。战争完结以后,国家收回令箭。时任英格兰足总秘书的斯坦利-劳斯(Stanley Rous)认为这是美事一桩。他在1952年写这段话:“原子弹和燃烧弹留下的恐惧还未飘散,在这样的世界里,足球场是少数依然保有理智与希望的地方。”另一方面,博尔顿在1946年再次发生博登公园球场(Burnden Park)惨剧,33人因看台上的拉扯侵犯生还,受害者或许会希望国家使出强化介入,逼迫英格兰足总和各家俱乐部采取《休斯报告》(Hughes Report)提出的改革意见。

斯坦利-劳斯后来兼任了国际足联主席

能力过于,麻烦不断

到了1980年代中期,英格兰足总的政治与经济自主权开始崩溃。从1970年代早期开始,比赛发生骚乱的频率和警方派出的规模使得政府大举介入成为必要。海瑟尔和布拉德福德城两起惨案,让足球沦为辩论公共政策的出发点。希尔斯堡惨案及判决后的风波,让整个足球产业与国家构成一种长久、乃至于半永久的关系,就和现在一样。与此同时,豪门俱乐部早期的商业化发展,构成超级联赛的耳语,以及付费电视转播金的允诺,开始减缓英格兰足球改变的步调。英格兰脚总光是要跟上这些商业与政治变化,就已经够无以了,但足球管理的课题,还不会变得复杂百倍。

海瑟尔惨案开始,英脚总的麻烦不断

英格兰足总现在必须和国际性组织交涉,如国际足联、欧洲足联和欧洲执行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同时也开始面临基层倡议者的挑战,还包括球迷团体、球迷共计运动(Fan-ownership Movement),还有形形色色的社会运动人士,点出有不存在于足球界的不公平和仇视结构,相同的还有性别、身障、种族与性取向的问题。英格兰足总秘书弗雷德里克-沃尔(Frederick Wall)从来无需处置性别预算(Gender Budgeting)的概念,斯坦利-劳斯也不必回应公平机会促进委员会(Equal Opportunity Commission),但是现在他们的后继者却必须这么做到了。经纪人、下注商和赞助商都曾只是微不足道的抉择,如今却跃居至新的地位,带给英格兰足总一连串新的难题。

公平机会增进委员会经常给英足总找茬

除此之外,英格兰脚总还必须面对一个一夕之间显得比以往更强大、更飘忽不定,也更加全球化的足球产业。英格兰足总本身的资产负债表,最能呈现出此变化的规模。1980年代晚期,英格兰足总的营收约有300万到400万英镑,盈余几乎全数来自温布利球场销售的门票。为英格兰国家队签下球衣赞助合约,只有数十万英镑之多,不像现在有上百万英镑。而且,当时还有很多人觉得这样做到很颓废。到了2011年,英格兰足总的营收多达3亿英镑,赞助以及足总杯和英格兰国家队的赛事转播合约各自就赚了近1亿英镑,温布利球场的商业债务(Commercial Debt)又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话虽如此,即便有这种程度的成长,英格兰脚总的经济规模也只不过和单一家大俱乐部一样,比起英超联赛整体,更是小到不行。

温布利球场的门票是英足总曾经最重要的收益来源

与规模问题一样,难解的是复杂性的问题。从前,英格兰足总只需对应一小群相对著名的报章媒体记者,关系好的时候亲密无间,坏的时候顶多也只是相敬如宾。但媒体生态和新闻需求在1980年代出现变化,除了老班底足球媒体以外,现在还多了经营八卦小报的可怕商人、众多新正式成立的运动及新闻频道、24小时不眠不休派遣的新闻狗仔、持续扩张的海外媒体集团,以及商业财经版面偶发的专访。

《太阳报》为首的无良媒体时刻纠结

英格兰足总常年以来早已习惯了与内政部和警方交涉,但在新的环境下,足总发现自己几乎必须和政府每一个部门沟通。外交部曾对国际足球嗤之以鼻,现在却还谨慎商议国际锦标赛的标案。脚总发现自己要与税务海关总署商谈足球界内各种不堪入目的会计学手法,与新正式成立的文化媒体及体育部讨论温布利和奥运等全国性赛事,还要与教育部门、卫生部门和地方政府部门交流。这些单位无意用足球当成推展社会计划的基础,国会对英格兰脚总的兴趣也日渐减少。从2000年起,文化媒体及体育部的委员会几乎每年都会就足球管理议题公开发表报告,横跨党派议会的足球团体也同样多产。这反映出有,国会有一群位高权重的政治阶层,头一次需要认识足球,并在一定程度上与足球建立关系。

英议会现在开始热衷于讨论足球事务

国际政治对英格兰脚总而言也并不容易匹敌。1948年重回国际足联以后,英格兰足总在这个世界级理事机构中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特权和地位。斯坦利-劳斯的主席任期从1963年持续到了1974年。之后,国际足联投票决定新任主席阿维兰热,创建新的国际秩序,英格兰足总仅有的些许善意和政治资本随之消失殆尽,对于足球外交新规则也很悲伤的缺少学习能力。欧洲层面的政治情势一样令人担忧,欧冠联赛的成功彰显欧足联莫大的权力,英格兰脚总极力想要在欧足联的权力脉络中走进自己的道路。欧盟、欧洲议会、欧洲理事会和欧洲法院,最近20年来都针对足球做过裁决,还包括插手规范劳动合约、电视转播、市场运作和国际足球管理的廉洁问题等。

面临国际足联、欧盟、欧足联、欧洲法院等重重困难

的组织陈旧,一潭死水

即使是最坚硬、最灵活性的的组织,要应付上述情况,也是难事一桩,况且英格兰足总并不柔软,也不灵活。相反的,英格兰足总的文化和思维模式有如慎重拘泥的地方政府与保守仇视的守旧组织互为添作伙,用“兰卡斯特门”(Lancaster Gate)一词代称,正是恰到好处。1910年到1929年间,英格兰脚总向大英博物馆租用了罗素广场42号(42 Russell Square),那地方奇特鬼屋,办公室即使是可供英格兰脚总使用,也斥太过泛黄陈旧。在这样的情况下,搬进西伦敦的兰卡斯特门12号看起来是跨越了现代世界,可其实也没有那么现代。这里从前曾是寒酸的伊甸花园饭店(Eden Court Hotel)和英国洗衣工与清洁工协会的总部。

英足总工作设施简陋

斯坦利-劳斯兼任足总秘书时,显著对这个地方兴趣缺缺。他写道:“英格兰足总在很多方面像是一潭死水。我1934年8月4日来到这里供职,停我的中型轿车也不成问题,因为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员工一共才五个人。”在劳斯和他的继任者接掌下,兰卡斯特门是一个迷宫般的走廊和沉闷会议室组成的世界:打印机和皮面精装的卷宗;召开、致歉,修正会议内容与其他事项;有足总杯抽签用的木球和皮袋,还有阿尔弗-拉姆赛的鬼魂在喝早茶。刚从BBC派遣的大卫-戴维斯也吓坏:

兰卡斯特门街景

“走进1944年的兰卡斯特门,仿佛返回了1894年。我仿佛置身在比较近代的博物馆,一幅褪色的女王肖像画向上俯视,所画中她还是那样年长。壁橱布满灰尘,玻璃门后摆着银质奖杯,来自世界各地稀奇古怪的地方,有些老地方已经不不存在了。英格兰足球的管理机构上班朝九晚五,从周一到周五,中午有一小时午休。足球却每周七天、每天24小时都在展开,通常周末特别忙碌。”

正在展开的足总杯抽签现场

但那个时候,1990年代初期的英格兰足总,执行官把拆别人的信当成例行公事。技术与宗教部门的总长对职业比赛极其陌生。组织的媒体运营更不能以可笑来形容。在任用戴维斯以前,英格兰脚总依赖的新闻官的起到相当于菜鸟,甚至未曾想要过应该建立一个通讯部门,思考与媒体互动的策略。尽管与政府措施和立法的关系日渐错综复杂,英格兰足总却没有专职机构以联络官员或任何智囊团。英格兰足总极其缺乏商业与政治层面的经营手腕,以至于连肯-贝茨都能被视作是主管新的温布利球场建设的合适人选。

贝茨曾以1英镑买下切尔西队

领导年年换,政策朝令夕改

不过就某方面而言,英格兰脚总雇佣怎么样的人、正式成立什么部门,其实都不最重要。问题出有在足总内部的地位与权力阶层。员工地位始终低落,生杀大权和关键决策都掌握在脚总委员会和脚总理事会手里。不会内成员又供职于多个级别的委员会。英格兰足总运作的骨干就是由这些委员会构成的。面对21世纪崭新且更简单的政治环境,最终却是这样的体系要率领英格兰足球向行进。

只需要稍稍瞥一眼英格兰足总委员会的组成,就知道与19世纪多么相近。委员会成员包括职业联赛的代表,但人数只在少数,大部分成员是足总本身地方区划架构的代表,多半是中产阶级的志愿者,另加零星几个享有制度特权的足球协会,如陆军、皇家海军、皇家空军,私立学校和业余俱乐部,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各有一个,其次给剩下所有大学体系。大英国协的俱乐部依然隶属于英格兰足总,直到1980年代在委员会都享有席次,代表人数只能就超过了英格兰女足总会(Women’s FA)。然而,委员会的效能始终有限,一年仅召开六次会议,会议进到中午就完结,很少出现什么有意义的简报,倒是喜欢侵吞其他地方批准后的提案。

女足被要求提高更多话语权

所谓其他地方所指的是英格兰理事会。它负责管理对外关系、日常行政权力,及制订改革章程。权力在此看似由业余足球和职业足球共享,但过去20年来,职业足球对所有重大议题都需要实行否决权。理事会没独立于外的角色可以进行驳斥。业余足球以及国家足球的代表,从来未展现出挑战职业足球的政治决意,反而成了拥戴者,向英超和英格兰俱乐部联赛收取相当可观的金钱补助金。在如此动荡不安简单的年代,一个在祥和的世道下创立的的组织,不免不会感受到压力和失能。在英格兰脚总,资深员工与官员淘汰率越来越低,尤其让这个问题浮上台面。

汤普森接掌脚总时被认为是最平庸的几年

早年,拉姆塞、格林伍德和罗布森三人就包揽了英格兰脚总教练的职位近30年。布莱恩-罗伯森卸任以后,从泰勒到霍奇森,短短20多年英格兰队就吃掉了七名教练。英格兰脚总理事会主席以往的任期也比较长,从1966年到1996年只有三人,出任主席的分别是安德鲁-史蒂芬(Andrew Stephen),来自谢菲尔德的苏格兰博士;哈罗德-汤普森(Harold Thompson),作风专横的牛津大学化学家;还有伯特-米利奇普(Bert Millichip),一个平易近人但无趣的律师,来自西布朗维奇。米利奇普退休之后短短几年,英格兰脚总就换了五任主席。基斯-怀斯曼(Keith Wiseman)因卷入受贿罪丑闻而请辞,饱受嘲讽的杰奥夫-汤普森(Geoff Thompson)大半时间身形薄弱,此后很快又有崔斯曼爵士(Lord Triesman)、大卫-伯恩斯坦和格雷格-戴克连番接任。

基斯-怀斯曼因为行贿丑闻接受调查

秘书和首席执行官的职位更较低,也呈现相同模式。弗雷德里克-沃尔和斯坦利-劳斯几乎包办了20世纪的前60年。丹尼斯-法洛斯(Denis Follows)、泰德-克罗格(Ted Croker)和格拉汉姆-凯利(Graham Kelly)各自在任约10年,直到凯利被迫与怀斯曼一起离职之后,风声风水轮流转的特别快。克罗泽只任职两年,就因为改革热情与英超的政经利益相互矛盾而被撵走。接着,马克-帕里奥斯(Mark Palios)在特雷米尔流浪者队和克鲁亚历山大(Crewe Alexandra FC)队当过职业球员,曾是会计业巨头普华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简称PwC)的合伙人,更别说曾获选为2003年度“重振资本家”(The Around Financier of the Year 2003)。但这个完美人选只做到了18个月,因为帕里奥斯与英格兰足总总部秘书法里亚-艾朗的婚外情曝光。他的公关团队企图掩盖,但手法笨拙,反而让这件事加倍棘手。布莱恩-巴威克(Brian Barwick),经验丰富的运动频道CEO,顺利撑了四年,但因为新任主席崔斯曼爵士猜测他的政治能力而被辞退。接班人伊恩-沃特摩尔(Ian Watmore),虽然有能力应付白厅扑朔迷离的电子政务计划,还负责首相服务传送小组(Prime Minister’s Delivery Unite)的运营,但他只做到了将近一年,就因为受不了缓慢的改革步调和的组织内部改革的反感反弹,愤而辞职。省略大卫-戴维斯的短暂接管远比的话,亚历克斯-霍恩(Alex Horne)在2010年走马上任,成了短短十年内第五任英足总CEO。

英足总CEO霍恩被指出长期受制于人

就某个角度来看,很更容易不会以为英格兰脚总做到得并没那么差。虽然受累于本身过时的自我定位以及只得屈就的决策结构,英格兰足总毕竟还是不断的追赶着世界足球的变化。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念头罢了,想到足球管理上的政治斗争,就知道英格兰足总其实是在自己创业自己担。

英足总如今在尴尬的境地步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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